西元2007年05月31日
2007年5月31日(星期四)
晏起。
赴香港大學圖書館。
讀H. O. Mounce《Wittgenstein's Tractatus: an introduction》。
致《世界哲學》編輯部一函,糾正王金林一項小錯誤:
編輯先生:感謝王金林先生,他撰寫的《一個包裹和三封信》和翻譯的《海德格爾與馬爾庫塞的通訊對話》(《世界哲學》2007.2 )讓我們更了解海德格爾的納粹歲月的道德問題。就王先生翻譯的馬爾 庫塞致海德格爾(1948年5月12日)一函中, 「難道這種消滅不是在1933年之前很久就已經清楚地呈現在其 「領袖」的每一句話中,呈現在救世軍(SA)的每個姿態和行動中了 嗎?」,其中的「救世軍(SA)」一辭,似是誤譯 。我手頭沒有原文,無法查證,但根據文字的上文下理 ,SA似應措納粹黨組織的衝鋒隊(SA, Sturmabteilungen),而不是基督宗教的慈善組織救 世軍(SA, Salvation Army)。 謝謝!甄立德(香港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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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5月30日(星期三)
與芬到深圳去,尋基督教深圳堂。教堂在梅林二村,建築又大又新,屬三自體系,不過具有崇真會和禮賢的背景。據招呼我們的職員說,參與主日崇拜的信徒,每週三堂約五千人。
後到中心書城逛,我買了一本Johann Strauss, jr.的《春之聲》總譜。
吃過簡單的晚飯反返屯門,到家差不多已是晚上十一時三十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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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5月29日(星期二)
甄圖書館去。
讀H. O. Mounce的《Wittgenstein's Tractatus: an introduction》。他闡釋Wittgenstein跟Russell的propositional attitude異同,頗有趣。Russell主張external,Wittgenstein主張internal。怪不得牟宗三晚年時還把Tractatus翻譯出來,不過,Wittgenstein的propositional attitude觀,即使取internal的立場,對牟的思想還是摧毀性的-因為,Wittgenstein主張某種沒有形上主體的哲學!見Tractatus 5.6至6。
晚上與文傑吃飯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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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元2007年05月29日
2007年5月28日(星期一)
反反覆覆,想買《胡適文集》,終於沒買。
整理雜物。
翻呂思勉《白話本國史》,其中講清末民初政權轉變的人事來去,頗見功力,想起從前所接受的中國歷史教育方式,直像童話故事,老師的講解,非常簡單,如孫中山僕英雄般叫清帝遜位,又英雄般讓大總統位袁世凱,袁世凱又是非常壞的人,賣國求榮,之後軍閥怎樣怎樣...;完全沒有說明當時的各方形勢和張力,學生又怎能真正認識當時史實,從而從歷史中學習呢。
讀H. O. Mounce《Wittgenstein's Tractatus: an introduction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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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5月27日(星期日)
到葛達二聖堂崇拜。
領聖體時,神父高唱「信德的奧跡」(Lutheran能說甚麼呢?),會眾接著唱「...袮藉著苦難及復活,恢復了我們的自由,求袮拯救我們!」很感動!
與芬帶超和Bonnie遊深圳購書中心,我買了Haydn的《Emperor Strings Quartet》,和Johann Strauss, Jr.的《醇酒美人情歌》總譜,另外又買了呂思勉的《白話本國史》。
吃過晚飯一起返屯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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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5月26日(星期六)
赴沙田讀書會。讀收在《After Philosophy》內Lyotard的《Postmodern Condition》選文。
Lyotard在《Postmodern Condition》說:
1. 他在《Postmodern Condition》這本給Quebec, Canada議員的報告裡說明高度發展社會中的知識的狀況,他把知識放在敘事式的危機的脈絡來探究。
2. 現代科學將自己同敘事式對立起來,批評敘事式是迷信,是沒有根據的,相反,科學是宥根有據的,而科學跟敘事式不同,是很關心它自己的根據的。支持科學的哲學根據是諸如精神、意義、主體之類總全敘事式(grand narratives)。Lyotard稱這些後設敘事式(meta-narratives)為「現代的」,而「後現代」,極精簡的說,就是持質疑態度來對待這些後設敘事式。那麼,知識的合法性又可以在那裡呢?Lyotard認為一定不是共識,一定不是專家的一元論(homology),而在於諸創作者的問題學(paralogy)之中。
3. 隨著交往日益重要,語言新增多一份意義,可不能從溝通論來說明語言,因為語言不獨(如溝通論以為的)是指謂的(denotative),還是指導的,評議的,以言行事的(prescriptive,evaluative,performative);也不能從系統論(控制論)以「訊息的輸入-輸出」來說明語言,因為運用語言的人是能動的,會改變規則,能創造新語言的。Lyotard提到,應打破現代的學術機構的學科的界限,擴大滲透性。
4. 現代知識所持的操作主義觀,有兩點:一,知識不單是know-what,還是know-how;二,知識之被接納為「知識」,跟該社會的習俗/文化相關。
5. 所有人類學的研究結果都是一致的:傳統知識是由敘事式構成的。但敘事式跟科學是彼此獨立的,不能互相否決或是證成。而後現代所哀悼的「意義喪失」可歸給於敘事式知識的喪失。科學事事要求證據,敘事式則不要求證明。科學的心態可謂是一切西方式種種帝國主義的濫觴。
6. 不過,科學源自敘事式,敘事式也存在科學內。科學解放了資產階級,倣效敘事式的英雄故事,科學以抽象的「民族」來取代某某「英雄」。這是兩條路,或是是認知的、知識性的(科學),或者是實踐的、自由的(敘事式)。
7. 在當代,隨著總全敘事式的不可信,技術、手段取代了證成知識合作性的位置。但方法不可能支援目標!屬於「現代」的解救之道有二:一,用思辦的工具,憑藉的是所謂前科學的(pre-scientific)生活世界(lifeword);二,以解放的方法,在言行的活動裡尋求合法性根據。思辨之路行不通,因為在發生了科學的內在銷蝕(internal erosion),學科的界線也消失了。解放之路失敗,因為無從確立認知真和實踐的公義。
8. 人由語言之網組織起來,不是一條語言線,而是許多的語言線,而且語言還在不斷新增之中。沒有人能懂得所有語言,也沒有萬能通用的(universal)語言,有的只是局部的(local)語言而已。
9. 科學所守的後設語言規則(metaprescriptive)是問題式的(paralogical),旨在發現新知識成果。可生活的規則卻是多種多樣的,不能用一條法則來統攝。因此,Habermas的Discourse Ethics不能成立,因為一,語言的遊戲規則是多樣的,不一定能得到共識;二,共識也只是眾多價值之一。Lyotard認為共識可以不合時宜(outmode),可公義則不會,應追求公義,而不是共識。
在讀書會上,我表示Lyotard沒有駁到universalism,也沒駁到Habermas:
Lyotard反駁universalism的理由主要是:語言規則是多元的,不只是認知一條,簡單講,科學知識(實然)就不能規定道理行為(應然)了。我認為:一,縱使實然、應然可分,實然還是應然的必要條件,舉Lyotard的例子為例,句子「The door is open」有別於句子「Open the door」,是明顯的。然而指令式「Open the door」除了預設了合法的人際關係外,還必須預設了「The door is closed」的事實,否則指令式是nonsense的,同樣是不成立的。二,就算語言規則繁多,也不能否決universalism的可能,而且,不是正因為多元,我們才需要共識嗎?沒錯,我不是必然地遵守你的規則,你也不是必然地遵守我的規則,但我們不能有我們的規則,遵守我們共同認可的規則嗎?
晚上在外母家吃過晚飯返媽家。
看了Shakespeare《King John》的第四幕,高潮起。又看了半部《Book of Revelation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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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5月25日(星期五)
晚起。
返屯門。
到圖書館去。
在影碟鋪看到一張新發行的《一行》的CD,是他的佛歌;想不到他的佛歌也發行到普通的影音店去(正表示他有市場)。其實,普通影音店也銷售佛歌的,反而基督宗教的就不多見,若不計算古典音樂的話。
有人傳來一篇某吳君寫的《他不是那麼壞,我沒有這麼好》的文章,談國內人士呼籲余秋雨應為他在文革時期的所作所為道歉之事,吳認為國內年輕一代要求余秋雨道歉是沒有道理的,理由是年輕一代沒有經歷過文革,不在其中,不了解情況。我想,反對要求余秋雨道歉的理由許許多多,可吳卻引了個最沒有說服存的理由。有沒有經歷過不能是否定捉出判斷的理由,否則任何歷史科學,以至新聞學都不能成立,重點是提出判斷的人有沒有足夠的證據。就余秋雨該不該道歉一事而言,已經擾擾攘攘了好幾年,要求大致有二,一是要求余為他的文字認錯,二是要求他為文革的行為道歉。可這兩點我的興趣一直不大,我不認為余秋雨的思想怎麼樣,他的文字也不怎麼樣。要他為他的文字認錯,直如八卦,不啻名人花邊。文革行為涉及個人操守,但這不能跟Heidegger的參與Nazi相比,我們緊張Heidegger要不要道歉,因為Heidegger的思想是糾正啟蒙思想黑暗面的最佳選擇之一,若竟是這思想造成了上百萬猶太人被屠殺的話,又怎能糾正啟蒙思想呢?!以吳君所引的事實,我看余即使不道歉,最好還是懺悔為好,始終是有人因為他曾參與(縱然是「被迫」的)編寫的材料而自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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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元2007年05月25日
2007年5月24日(星期四)
佛誕。熱。
整理讀Lyotard《Postmodern Condition》筆記。
有朋友問及,那間機構值得捐款支持,倒難到了我。要細想。
旁晚到葵芳,與昌、雅芬、芬、外母看電影《加勒比海盜:決戰魔盜王》。
在外母家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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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5月23日(星期三)
早起,熱。
看收在《After Philosophy》文集內Lyotard的《Postmodern Condition》完。這篇名文,發表於1984年,今天讀來,可以猜測到它二十年前有多provoking;只是,說深度,卻比不上我近月吃力讀的 《Tractatus》。這篇文章最大的貢獻,似乎在於普及了「postmodern」一辭。
赴沙田,會合芬,與鈿、Grace吃午飯聊天。問及近日我網誌的擾攘,說了。問我將到那間堂會聚會,我說,我沒想過離開我的堂會,只是不一定返這堂會而已。
我上那間堂會其實是小事,倒是鈿和Grace提到他們轉入天主教的理由,更重要。理由是「聖體」,這我從前聽過,但語焉不詳,其實又何必詳細呢?今天多講了一點,似乎他們曾親歷過「聖體」的奧秘(是奧秘,不是神秘)。Grace還送我一張《義大利郎其亞諾的特異奇蹟-聖言成為血肉的人》的單張,並說:「你是不會明白的!」我猜她的意思是,基督新教的人只認聖餐為紀念,不相信聖體是基督的真實臨在。我約略說明Lutheran是相信基督是真實臨在於餅和酒之中的,不過我也很感到他們(及基督公教內認真的人)對「聖體」的「緊張」!
到旺角逛逛,買了本Johann Strauss, Jr.的《維也納森林的故事》總譜,再往深水埔探望,她星期一上班時被熱水弄傷了雙腿,醫生給假一星期。
今天是外母生日,與她在荃灣廣場吃晚飯,為她慶生。
返屯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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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5月22日(星期二)
到圖書館去。
讀H. O. Mounce《Wittgenstein's Tractatus: an introduction》。
讀Isaiah Berlin《Historical Inevitability》。
看收在《After Philosophy》文集內Lyotard的《Postmodern Condition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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